· 贾铁军

未来10年,是御风而飞还是头破血流?

我对 AI 很乐观,可一想到两个女儿将来怎么选,心里还是没底。生产率 J 曲线解释了为什么投入在今天,回报却可能要等几年。还有个问题我更关心:曲线向上了,谁能分到红利?

J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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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10年,是御风而飞还是头破血流?

资本市场的泡沫有多大,金价怎么走,股市能不能回暖,就业什么时候好转……这些事当然不能都算在 AI 头上,可聊着聊着,好像又都跟 AI 有关。

我对 AI 很乐观,但一想到两个女儿,还是迷茫。十年后,社会究竟什么样?公司需要什么人?她们今天学的东西,到时候还值多少钱?刚好,看到一篇关于斯坦福经济学家埃里克·布林约尔松和同事提出的“生产率 J 曲线”,感觉有那么一点答案,分享一下。他的核心判断:

**AI 是通用目的技术(GPT),短期统计生产率会走低(J 的下探),长期会大幅抬升;当下正处在 J 曲线底部附近,红利还没大规模释放,但不是 AI 无效,是配套无形资产投资滞后。

AI 的回报去哪了?

电力、计算机、AI 这类通用技术进了企业,人得学,流程得改,原来的活还不能停。这些投入当期就发生了,收益可能几年后才显出来。账面上的生产率因此可能先低于原来的趋势,后来才抬头,看起来像个 J。 现在走到 J 的哪一段,我判断不了。泡沫有没有?我觉得有。大家都以为自己是赢家,钱一窝蜂往里投,怎么会没有泡沫?我更关心的是,泡沫退了,还能留下什么。

就说写软件。以前跟客户聊完需求,回去写文档,下次见面再对。现在可以先做个样稿,让客户指着屏幕说:“这个数不对。”有时候,这一句比来回改三版文档都管用。哪怕明天 AI 公司的估值跌一半,我下次见客户,还是愿意这么干。这就是我对 AI 有信心的原因。

个人怎么办?

就算 J 曲线向上,我两个女儿也不会自动分到红利。AI 能让一个新人更快上手,公司却也可能因此少招几个新人。对一个刚毕业的孩子来说,得先有机会进门,才谈得上提高效率。

新人既有利好,因为他们没有确定性的经验,如果大女儿问我该学什么,我一直让她把整个科研过程用AI重组新的sop,用AI解决AI的问题,自己则要保持对新想法新思路的热情,不断强化自己的判断能力和审美能力。但是,也有入门的尴尬,AI把新人的活干了,谁给新人提供机会?

很多人都厌恶不确定性,尤其是职场老人,敌视AI没有任何价值,该被替换就会被替换,驾驭AI已经是一个基本素质要求,只是传导没有那么快。

企业怎么办?

  1. 保持对AI的敬畏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发现很多老板对AI有很强的“钝感力”, 一直认为对他们企业没有什么影响,就像J曲线一样,目前AI仍然处于前半段,但是这个时间正是企业AI组织转型的缓冲期,否则,一旦到快速提升阶段,大概率会快速失去竞争力。
  2. 不要过度神话

一个老板见面就说他准备了10台电脑,让我帮他训练10个数字人。我估计他对数字人只有个基础概念,甚至连为什么用10台电脑而不是1台电脑都不知道。 AI化不是简单的堆数量,而是组织 AI 化。拿软件公司来说,一个工程师带着 AI 就能到现场和客户改方案,公司还要不要让需求在销售、产品经理、开发之间传三遍?这个工程师能拍什么板,出了问题谁负责?这些事想清楚了,组织才算开始变。

也不能局限在代替几个员工, 最重要的指标是企业组织向AI Native转型以后,是否提高效率,至于增员还是减员,看市场。原来一年能做十个项目,现在能做二十个,客户也肯买,没准还得招人。

未来

J 曲线给我的启发是对AI这类新技术的判断: 前期可能低估生产率增长,后期又可能高估当期增长,大势不可逆,短期不必纠结,积蓄能力,御风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