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可以有泡沫，但它不是一场闹剧

刚看了一篇文章，大意是“AI 是一场闹剧，四年 AI 终将以雪崩结束”。

你怎么看？

我不赞同。这类文章和天塌了、颠覆了、变天了相似，都在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在叙事。

我不否认 AI 存在泡沫，也不否认目前有很多问题。但如果说 AI 最终只是一场闹剧，我认为这个判断太草率了。

一、技术革命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

回顾历史，几乎每一次重大技术变革，都伴随着狂热、质疑和泡沫。

互联网泡沫破裂了，互联网却没有消失。倒下的是一批企业，而不是技术本身。

AI 也可能经历类似的过程。

我们不能因为有人唱衰，就认为它一定失败；不能因为资本可能崩盘，就断言技术走到了尽头。

二、资本的游戏，不等于技术的命运

对于资本，我更关心它实际做了什么，而不是股价一时的涨跌。

斯坦福《2026 AI Index》显示，2025 年全球企业 AI 投资约 5817 亿美元，比上一年增长超过一倍。

这些钱是不是都投对了？我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出现大规模亏损？完全可能。

但股价下跌、估值缩水、企业倒闭，和 AI 有没有价值，是两个问题。

资本追逐热点、制造泡沫，再进行洗牌，这个游戏不是从 AI 才开始的。

相比资本市场的短期情绪，我其实更关心真正从事 AI 研究的科学家怎么看。

《自然》在 2025 年报道了一项涉及 4260 名 AI 领域研究者的调查，其中 54% 认为 AI 带来的收益大于风险。

这至少说明，真正了解 AI 的研究者，并没有普遍把它当成一场闹剧。相比普通公众，他们反而更加乐观。

三、AI 有没有价值？谈谈我的体验

我是一名程序员，也做企业软件二十多年了。

过去几年，我越来越多地使用 AI 开发软件、设计系统、研究问题，也用它帮助自己学习。

我可以非常明确地说：AI 给我带来的收益，远远超过我为它付出的费用。

这不是感觉，而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事情。

当然，个人体验不能代表整个行业。但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体验。

一项涉及 5000 多名客服人员的研究发现，引入生成式 AI 后，平均工作效率提高了约 15%。

至于 OpenAI、Anthropic 还在亏钱，我认为要看亏损的原因。研发投入、基础设施建设和商业模式无法成立，不是一回事。

而且，斯坦福的研究显示，从 2022 年到 2024 年，达到 GPT-3.5 相近能力水平的模型，调用价格下降了超过 280 倍。

能力在提升，使用成本在下降，应用还在扩展。这样的技术，我很难相信它只是一场闹剧。 我甚至认为，即使AI就这样停滞不前了，也已经有应用价值了。

四、AI 不够智能，就没有价值吗？

有人说 AI 只是概率算法，并不是真的思考；也有人说，它达不到顶级专家的水平，存在明显的能力上限。

关于 AI 是否真的会思考，我没有资格下结论。但我认为，评价一项技术，不应该只纠结它的原理，而应该看它能完成什么。

我想到研究脑科学的刘嘉教授关于知识与智能的讨论。我们可能高估了知识本身的复杂性，却低估了智能中那些超越知识的部分。

这给我一个启发：过去很多被认为只有聪明人才能完成的知识工作，也许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神秘。

AI 在某些领域可能不如顶级专家，在另一些任务上却已经非常出色。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的工作，并不是每一项都需要顶级专家完成。

至少从我的经历看，我最近接触和招聘的一些程序员，在不少具体开发任务上，已经不如 AI 的表现让我满意。

当然，AI 会犯错，也需要人来判断和验收。

但如果一个工具能够以很低的成本，完成过去需要专业人员才能完成的大量工作，这难道还不够有价值吗？

还有一点，我们凭什么认为目前的技术路线，就是 AI 最终的技术路线？

Transformer 也好，大语言模型也好，未必是实现智能的最优解。

即使某一天，这条技术路线真的走到了瓶颈，出现了新的架构、新的方法，那也只是 AI 技术的又一次迭代。

一条技术路线的终点，不等于一个技术领域的终点。

最后

我对AI的态度一直乐观积极。虽然，很多这个领域的很多明星公司会死掉，但我不认为 AI 会以一场闹剧结束。

因为它已经真实地改变了我的工作方式、学习方式，以及我能够独立完成事情的边界。

我不需要证明 AI 具有意识，也不需要证明它一定能够超越人类最优秀的专家。

我只知道，今天的我，已经离不开 AI 了。

资本泡沫可以破裂，企业可以倒闭，技术路线可以更替，但已经被验证的技术价值，不会因为股价下跌就消失。